夜幕降临时,营里的灯火像鬼火似的忽明忽暗。
陆醉川解下腰带里的城隍印,用酒葫芦在印纽上淋了一圈"醉生香"。
这方青铜印立刻泛起金光,映得他眼尾的红痣像要烧起来——每次用城隍之力,他都得用酒压着,否则衰老的白发会从发根窜出来。
"祭坛在演武场地下。"沈墨寒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,她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,千年桃木剑的剑穗扫过他手背,"我用'寻灵术'探过,下边有活物的怨气,至少三百条人命。"
陆醉川点头,摸出怀里的酒葫芦灌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的刹那,他的瞳孔变成了古铜色,能看见空气中浮动的因果线——那些暗红的线缠在营后的大槐树上,线头全扎进地下。
他猫着腰钻进演武场边的草料堆,指尖刚碰到地面,就被一股阴寒冻得打颤。
这底下不是土,是凝固的血,混着人油和骨粉,踩上去像踩在腐尸上。
祭坛的轮廓在"观生死"的能力下逐渐清晰:八根黑铁柱立在八角阵里,每根柱子上都钉着穿红衣的童尸;中央的水晶球有磨盘大,表面浮着蝌蚪状的符文,正"咕嘟咕嘟"吸着童尸的怨气。
"好狠的祭法。"陆醉川的牙龈渗出血丝——过度使用能力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"这是要拿三百童魂养邪神。"
"擅闯禁地者,死!"
低沉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骨头,陆醉川猛地回头,就见一道黑影从水晶球后飘来。
那人身穿绣着骷髅的黑袍,脸上蒙着青铜鬼面,鬼面的眼睛里往外淌黑血,正是新出现的黑袍祭司。
"阎罗境中期?"陆醉川的酒葫芦"啪"地掉在地上,酒液溅在他鞋面上,却让他的城隍之力又涨了三分——这坛"醉生香"是他特意留的,就等这紧要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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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袍祭司抬手一抓,一团漆黑火焰裹着腐臭扑来。
陆醉川往左翻滚,后背撞在铁柱上,童尸的指甲划过他的脖颈,疼得他倒抽冷气。
"天官境中期也敢来送死?"祭司的鬼面裂开道缝,露出里面泛着绿光的獠牙,"等邪神降世,我要把你们的魂魄串成灯,挂在祭坛上!"
就在火焰要烧到陆醉川胸口时,一道金光屏障突然横在中间。
小九不知何时出现在祭坛边缘,判官笔沾着自己的血,在虚空画出"无眼"二字——这是她作为判官转世的本命神通,能暂时阻隔阴邪。
"哥!"小九虽然不能说话,但陆醉川看懂了她嘴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