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!"那声音里混着若有若无的呜咽,像极了乱葬岗里邪祟的哭嚎。
他抬头望向窗外。
晨雾不知何时又浓了,远处山尖的位置,有团紫雾正像活物般翻涌。
那是上回镇压魃鬼时,天空裂开的那道缝隙。
当时他以为用城隍令暂时封住了,可此刻那紫雾里竟透出几点幽绿的光,像极了某种东西的眼睛。
"陆大哥?"小九的盲杖碰了碰他的鞋尖,"你手在抖。"
陆醉川低头,发现自己掌心的血正滴在经书上,晕开个小小的红梅花。
他擦了擦手,把经书小心收进檀木匣:"没事,就是...有点冷。"
可他知道,这冷不是因为晨雾。
那道紫雾里的动静,比邪神残念更让他脊背发凉。
就像周知远临死前说的"他们在等"——等什么?
等这道裂痕彻底撕开?
等镇魂院刚聚起的人心再散?
他摸出酒葫芦,才想起方才捏碎了。
沈墨寒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,递来个青瓷瓶:"我窖的女儿红,比烧刀子柔些。"
陆醉川仰头灌了口,甜酒顺着喉咙滑进胃里,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凉。
他望着窗外越聚越浓的紫雾,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:"阿川,你脖子上的锁,是城隍护着的命。
可这命,终究要用来护更多人。"
此刻,那枚锁在他颈间发烫。
他摸了摸锁上的纹路,突然笑了——管他等的是谁,等的是什么。
只要这密库里的人心还热着,只要这联盟的旗还没倒,他陆醉川,就敢提着城隍令,去会会那紫雾里的东西。
只是,那紫雾里的幽绿光点,不知何时又多了几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