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青釉还留着弹孔,"当时北洋军和护国军在这里打了七天七夜,死了上万人。"她指尖拂过陶片边缘,突然顿住——陶片内侧刻着极小的镇魔纹,和壁画上的一模一样。
"他们的血养着封印。"秦昭阳头也不回,"所以邪神选这里当醒转的第一站。"
古庙的残柱出现在视野里时,小九突然拽了拽陆醉川的衣角。
这盲眼姑娘歪着头,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:"井...井在下面。"她的手指指向残柱中央的塌陷处,那里积着半池黑水,水面浮着层绿油油的青苔。
"下去。"秦昭阳扯下腰间的火折子,往水里一丢。
青苔"刺啦"窜起老高的火苗,露出下面的青砖台阶。
陆醉川当先跳下去,金鞭的金光劈开黑暗,照见四壁都刻着青铜碑文——正是他们要找的镇魂经下半部。
沈墨寒刚摸出拓印用的宣纸,地面突然剧烈震动。
小九"啊"地轻呼,盲杖"当啷"掉在地上——她感知到了,有什么东西正从更深的地底往上钻。
黑影是从陆醉川脚边的砖缝里窜出来的。
那东西没有具体的轮廓,只裹着团黑雾,露出的半张脸像被热水烫过的蜡,五官正在融化。"你们不该来这儿。"它的声音像两块锈铁互相摩擦,"镇魂经?
不过是个破笼子。"
陆醉川的金鞭已经挥了出去,却在碰到黑雾的瞬间被弹开。
他猛灌一口酒,喉间泛起灼烧的痛——这是第三次用城隍附体了,锁骨的青纹已经爬到了脖颈。
金光裹着酒气炸开时,他听见沈墨寒的尖叫:"小心脚!"
地面裂开蛛网似的缝隙,无数青灰色的手从里面伸出来。
那些亡灵穿着北洋军的破军装,眼眶里燃着幽蓝的火,指甲长得能刺穿钢板。
陆醉川一掌拍碎扑过来的三个亡灵,却看见小九跪在地上,双手按在青砖上。
她的盲眼闭得死紧,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:"是...是张叔。
王七的爹...他说疼,说有根针在扎他脑子。"
"咒术!"沈墨寒的指尖掐出了血,"不是普通邪术,是用活人的命祭出来的——秦老,这是不是和你说的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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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闭嘴!"秦昭阳突然扑过来,将沈墨寒拽到身后。
他的刀疤在金光里泛着青,"先解决这些东西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