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脚步比寻常人慢些,却准确避开石阶上的水洼,走到庙前时突然顿住,呼吸急促起来。
少年盯着她,喉间滚出句不成调的:"我......好像认识你?"
姑娘的指尖抖了抖。
她蹲下来,盲眼的瞳孔微微收缩——那是无眼判官觉醒时才会有的反应。
她伸出手,在少年面前半寸处停住,又缓缓摸向他腰间的酒壶。"符纸......"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"是城隍印的残符。"
少年看着她的手。
那双手背上有旧疤,像被利器划过的痕迹,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伸手覆住她的手背:"疼吗?"
姑娘的身子猛地一震。
她盲眼中泛起水光,反手攥住他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"你是谁?"
"我不知道。"少年如实说,"我只记得......酒香。"
"沈先生!"庙外传来另一个声音。
穿墨绿旗袍的女子正站在槐树下,手里握着面青铜镜,镜面蒙着层白雾。
她听见唤声抬头,目光扫过少年时,镜面上的雾气突然翻涌,映出模糊的影子——是陆醉川,是那个在酒坛前摇着蒲扇笑的跑堂,是那个举着酒剑消失在虚空里的身影。
"他回来了......"沈墨寒低声说,指尖掐进掌心,"但又不是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