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所过之处,黑雾发出刺啦声响,飘着的残魂发出解脱的呜咽,被烧成点点星光。
小九的判官笔同时划破虚空。
少年看见一道银色光链从笔锋窜出,缠上血门的门轴——那是新的因果线,把邪神复苏的命数,和眼前这个活死人的命数,紧紧拴在了一起。
黑袍人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开始碎裂,像被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切割:"你......你做了什么?"
少年没回答。
他望着血门后的黑影缓缓逼近,又摸出腰间最后一坛酒。
酒坛封口的红布已经褪成淡粉,坛身刻着"醉"字——和他记忆里陆醉川埋在老槐树下的那坛,一模一样。
"敬......人间。"他轻声说,手指扣住坛口。
红布飘落的瞬间,整座乱葬岗都震动起来。
黑雾里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,血门的门轴发出断裂的脆响。
而在少年身后,小九的判官笔突然绽放出刺目银光,在虚空中写下两个大字——
"当止"。
黑袍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
他想逃,可因果线已经勒进他的骨头。
少年望着对方在银光中化作飞灰,转头看向逐渐消散的血门。
门后那道黑影还在挣扎,但显然被拖延了脚步。
"哥!"小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"沈姑娘的阵要撑不住了!"
少年低头看向手中的酒坛。
坛身还带着陆醉川当年的温度,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人要把这坛酒埋在老槐树下——原来有些债,总要后人接着还;有些酒,总要敬给该敬的人。
他拔掉酒坛木塞。
酒液涌出的刹那,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