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早被军阀的炮火轰碎了,被邪修的尸毒污染了,被......"它突然收声,血洞般的眼睛盯着少年额间,"你以为你在守什么?
不过是个将死的世界。"
"将死的世界也值得守。"少年摸出怀里的酒葫芦——这是幻境里陆醉川留下的,"陆醉川说酒能留着不愿忘的,我偏要留着这人间的烟火气,留着醉仙楼的锅铲声,留着......"他仰头灌了口酒,辛辣顺着喉咙烧进丹田,城隍印的金光骤然暴涨,"留着该留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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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珠里的脸突然扭曲成惊恐的模样:"你......你竟能调动城隍力压制我?"它开始剧烈晃动,"不可能!
陆醉川都做不到......"
"他做到了,只是你不知道。"少年握紧酒葫芦,酒液顺着指缝往下滴,在地上积成小酒潭,"他把该留的都留给我了。"
黑珠"轰"地炸开一团黑雾。
少年本能地闭眼,再睁眼时,黑珠已碎成无数黑点,飘向殿顶的石缝。
就在他松口气要转身时,后颈突然泛起凉意——像是有根冰针,顺着脊椎扎进魂魄。
"记住......"那沙哑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,"你不是唯一的继承者,也不是最后一个城隍......"
少年猛地转身,只看见满地碎黑珠,和石壁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行血字:"下一个,在七月十五。"
深渊上方传来沈墨寒的喊声:"陆砚!你没事吧?"
少年摸了摸后颈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能感觉到,有团冰冷的东西,正贴在魂魄最深处,随着心跳一下下跳动。
他抬头望向裂隙口透下的微光,攥紧了酒葫芦。
"我没事。"他应了一声,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稳,"但......可能要麻烦你们多备几坛酒了。"
石殿的阴影里,最后一点黑珠碎片闪了闪,消失在石缝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