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月,深渊,石砖上刻满扭曲的符文。
一座黑黢黢的祭坛立在最深处,祭坛中央浮着团蠕动的黑影,每动一下,就有阴差的魂体被扯进去,像投进熔炉的炭。
画面闪得太快,陆砚头痛欲裂,却还是抓住了几个关键词:"旧神本源复活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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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砚哥儿!"沈墨寒的呼唤把他拽回现实。
阴差的魂核正浮在半空,只剩豆大的一点幽蓝。
陆砚摸出怀里的铜符——这是玄风长老今早塞给他的"应急宝贝",此刻符面的纹路正发出饥渴的光。
他指尖一点,魂核"咻"地钻进铜符,符面"滋啦"冒出青烟,隐约能看见"旧神祭坛"四个字被烧了出来。
"那是..."玄风长老的桃木剑"当"地插在地上,他盯着铜符,胡子都在发抖,"渊底...真有那东西?"
陆砚没说话。
他摸着眉心的印记——不知何时,那枚淡金色的印记又亮了起来,像团将熄未熄的火。
心底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比之前清晰了些,带着陈年酒坛打开时的醇厚:"去吧...那里才是你的归宿。"
黑雾的腥味突然重了几分。
陆砚抬头,看见远处的黑雾停住了,像被什么东西挡住,在半空翻涌成漩涡。
小九的盲杖轻轻敲了敲他的手,温度凉得像块玉;沈墨寒的手指还扣在他手腕上,脉搏跳得急;玄风长老正对着铜符念念有词,黄符纸在他掌心烧得只剩灰。
酒葫芦里的酒液还在烫,烫得他心口发暖。
陆砚摸了摸铜符,上面"旧神祭坛"的刻痕还在发烫。
他望着远处黑雾中的漩涡,突然笑了——像极了当年陆醉川温酒时,掀开酒坛盖子的那声笑。
"该去会会老朋友了。"他轻声说,声音被风声卷着,散进渐浓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