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好。”云汐递来根两尺长竹枝,竹节处还留着新鲜断痕,“在水面画圈,跟着潮头节奏,什么时候竹枝触水不溅花,就算入门。”
林舟接过竹枝,入手轻巧。他望着浪头退去的间隙,急着试试,手腕一沉,竹枝“啪”地拍在水面,顿时溅起半尺高水花,打湿衣襟,像被顽童泼了水。
“急了。”云汐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,气息拂过耳畔,带着草木清香,“潮涨要等月升,水落须待月沉,万物都有节奏,武功也一样。”她伸手握住他持竹枝的手腕,指尖微凉,“你看,浪退时要收力,浪来时再送劲,就像这样——”
她引着他的手缓缓下沉,竹枝斜斜点在水面,随着浪头起伏画了个圆。那圈涟漪细得像蛛丝,刚漾开就被后续潮声吞没,竟真没溅起半滴水花。林舟只觉耳根发烫,鼻间萦绕着她发间草木香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,生怕惊散这片刻的宁静。
等云汐松开手,他定了定神,专注盯着潮头。浪退时,手腕轻提,竹枝贴着水面收回;浪来时,再缓缓送出,竹枝与水面相触瞬间,刻意放轻力道。起初还是免不了溅起水花,有的像碎玉,有的像银星,直到日头爬到头顶,他忽然摸到点门道——原来潮声里藏着天然节拍,“哗啦、哗啦”的重音处该收力,中间轻响时正适合送劲。
“成了!”他低呼一声,竹枝在水面划出道几乎看不见的涟漪,像被晨雾吻过的镜面,只留一道浅痕。林舟咧开嘴笑,眼角因激动泛起红意,转头想与云汐说话,却见她正望着自己,嘴角微微扬起,眼尾细纹里盛着晨光,竟比潭边潮景还要动人。
就在这时,潭对岸密林里忽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像有人踩断枯枝,在这晨静里格外刺耳。云汐脸色骤变,猛地将林舟往礁石后一推:“躲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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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三道黑影已从树后跃出,足尖在水面一点,竟借着浪头力道滑过来,正是黑风教教徒!领头那人脸上有道刀疤,从眉骨斜划到下颌,手里握着柄淬毒短匕,匕尖泛着青黑,隐隐有腥气。
“云仙子藏得真好。”刀疤脸冷笑,短匕在指间转了个圈,寒光乍闪,“教主说了,只要交出《应潮谱》,让这小子陪我们回去领赏,就饶你不死。”
云汐没答话,反手从腰间抽出根银鞭,鞭梢缠着几片竹叶,银辉映着水光,亮得晃眼。她足尖在青石上一点,身形竟像潮水般退后半尺,恰好避开对方掷来的飞镖。飞镖“笃”地钉在石壁上,镖尾还在颤动,镖尖毒液滴落在石桌上,“滋”地蚀出个小坑,白烟袅袅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刀疤脸一挥手,另外两人立刻拔刀扑上。他们的刀法刚猛,刀风带着腥气,显然也淬了毒,刀光劈来如黑蛇吐信,直取云汐心口。云汐却不与他们硬拼,银鞭如灵蛇般缠向左边那人手腕,同时借着对方挥刀力道旋身,衣袂翻飞间,已避开右边砍来的刀锋。她的步法极妙,退时像浪落无声,进时如潮起迅猛,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攻击,银鞭偶尔扫过水面,激起的水珠竟像有了灵性,“啪”地打在教徒刀背上,震得他们虎口发麻,刀势都滞了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