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你?”墨渊嗤笑一声,指尖的黑雾却缓缓散去。他走到雅间角落,抬手按在一块刻着玄鸟纹的暗格上,“咔哒”一声,暗格缓缓打开,露出里面的兵器架——架上插着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剑,剑鞘上镶嵌着七颗黑色宝石,宝石在灯火下泛着森冷的寒气,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。
“不必了。”墨渊握住剑柄,轻轻一拔,“唰”的一声,长剑出鞘,剑身在灯火下泛着幽光,剑身掠过空气,带着一阵刺骨的寒意,“这把‘断魂剑’,十年没出鞘了。既然你们都没用,那本教主就亲自去会会那苏云汐。”
鬼手愣住了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他没想到墨渊竟会亲自出战——自从十年前墨渊一统江湖黑道后,就极少亲自出手,如今为了一个知音涧,竟要动用到断魂剑!
“教主!万万不可!”鬼手猛地爬起来,不顾胸口的疼痛,再次跪倒在墨渊脚边,“您身份尊贵,何必为这点小事亲自出马?属下再去试试,属下……”
“小事?”墨渊回头看他,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潭水,他挥了挥断魂剑,剑风扫过,将旁边的烛火都吹灭了两支,“苏云汐是白云阁的人,白云阁当年毁在我手里,如今她蹦出来碍事,就是在打我的脸。况且,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,“她手里的《应潮谱》,本教主早就想见识见识了——正好,用她的血,给我的断魂剑开个光。”
说完,墨渊将断魂剑负在背上,又从暗格里取出一件玄色披风,披风边缘绣着金线玄鸟,他随手披在肩上,风一吹,披风猎猎作响,竟带着隐隐的杀气。“传我命令!”墨渊声音掷地有声,“让顺溪镇据点的所有死士集合,带足震天雷和火矢!半个时辰后,随我去知音涧!”
鬼手还想说什么,却迎上墨渊的眼神——那眼神里满是戾气,像要吃人,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只能重重磕头:“属下遵令!”
墨渊没再看他,转身走到窗边,望着楼外的夜色,背影在灯火下显得格外阴沉。鬼手爬起来,捂着胸口退出去,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寒意——教主亲自出手,那苏云汐,怕是真的活不成了。
半个时辰后,顺溪镇外响起震天的号角声。墨渊骑着一匹纯黑骏马走在最前,马鬃被风吹得乱飞,他背着重剑,玄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,每走一步,马蹄踏得石板路“嗒嗒”作响,震得地面都在轻颤。身后跟着数百名黑衣死士,个个面无表情,手持弯刀,腰间还挂着震天雷,刀光在夜色里闪着冷光。
队伍浩浩荡荡往知音涧方向而去,惊飞了镇外林子里的宿鸟,鸟雀的惊叫声在夜色里传开。鬼手骑着马跟在队尾,看着前方墨渊的背影,只觉得心口发沉——这场仗,怕是要比他想象的,还要惨烈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