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榻上的女子吓得缩了缩身子，墨渊却猛地推开她们，女子尖叫着跌坐在地毯上。他赤着脚踩在织金地毯上，一步步走向鬼手，黑袍下摆扫过地面，带起一阵冷风：“青蛇折了，影卫没了，两百精锐剩不下五十人——鬼手，你跟着我十年，”他突然俯身，手指捏住鬼手的下巴，强迫他抬头，“什么时候打过这么窝囊的仗？”

鬼手的脸被捏得变形，疼得额头冒冷汗，却不敢挣扎，只能颤声道：“那苏云汐的音波能震裂脏腑，连化魂粉都近不了她身！属下……属下尽力了！”

“够了！”墨渊突然松开手，一脚踹在鬼手胸口。“咚”的一声，鬼手被踹得连连后退，撞在雕花屏风上，屏风应声碎裂，木片飞溅。鬼手喷出一口鲜血，染红衣襟，他捂着胸口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却又重重摔在地上，连哼都不敢哼一声。

“一个只会躲在涧里玩琴的丫头，你竟拿她没办法？”墨渊眼底翻涌着戾气，他猛地扯下腰间的玄铁鞭，鞭梢带着倒刺，“唰”的一声甩在地上，地毯瞬间被抽出一道口子，“我看你是老糊涂了！忘了黑风教的规矩——完不成任务的人，该怎么处置？”

雅间内的人全跪了下来，伶人吓得浑身发抖，连玉笛都掉在了地上。鬼手挣扎着爬起来，再次跪地求饶，额头“咚咚”地往地上磕，每磕一下，都溅起一点血花：“教主饶命！求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！这次属下愿带教内所有死士，就算拼了这条命，也定要拿下知音涧！定要将苏云汐的人头给您送来！”

墨渊盯着他看了半晌，突然冷笑一声，抬手止住了要挥鞭的动作。他转身走回软榻，拿起榻边的鎏金酒壶，给自己倒了杯酒，酒液顺着壶嘴往下滴，落在地毯上，晕开深色的印子：“再给你一次机会？你觉得你还有脸要机会？”

他将酒杯重重顿在案上，酒液洒出，溅在案上的果盘里。“知音涧那点破事，本教主本不想管，”墨渊语气冰冷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，“可你看看你，把我的脸都丢尽了！两百人打不过一个丫头，传出去，江湖上的人还以为我黑风教没人了！”

“一群废物！”墨渊突然拔高声音，一脚踹翻案几，果盘、酒杯摔了一地，“连个小小的知音涧都拿不下，留着你们，还不如喂镇外的豺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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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墨渊突然抬手，指尖凝聚起一团黑雾，黑雾中隐约有尖啸声传出，凑近了看，还能看见黑雾里翻滚的细小鬼影。鬼手脸色骤变，吓得魂飞魄散——他知道这是墨渊的“蚀魂雾”，沾之即魂飞魄散，连全尸都留不下！

“教主！属下知错！求教主再信属下一次！”鬼手拼命磕头，额头磕得鲜血直流，染红了身前的地毯，“属下愿意自废一臂，只求教主再给一次机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