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清抵达陇西的消息,在唇边辗转。

滚木雷石封死退路,秦军 手占领制高点。

滇靡知道,后方必有伏兵。冲阵!”

他斩断犹豫,“突破即撤,不得恋战!”

战马扬尘,数万羌骑如洪流扑向秦军方阵。

滇突的存在刺痛着滇靡的神经:“先零羌的叛徒,将葬送整个羌族!”

呐喊声中,羌人部落首领狂笑:“研祖的血性未灭!”

他们坚信秦军羸弱,不过倚仗陷阱。

却不知寒铁般的箭矢已淬满月光。

这等羌人,绝不能留!

任嚣神色从容,见羌人冲势,嘴角泛起冷意。

挥手间,秦军前锋列阵。

弩机、投矛、石炮接连架起。

诸多未曾现世的利器森然展开,尤其那丈余长的巨弩箭簇,寒光逼得滇靡心头发颤。

密如蜂巢的箭阵更令他惊疑——虽不识此物名为弩,但秦人所出,岂是凡品?

“此乃何物?”

破空声骤响,暴雨般的弩箭给出答案。

冲锋的羌骑如镰刀下的茅草成片栽倒,后阵惊惶勒马。

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屠戮——人命在此竟似荒草般轻贱。休退!”

滇靡肩插箭矢大吼,皮甲已被血浸透,“冲近身便能活!”

喝令研种羌部死士前突,却见缓坡两侧忽立铁盾枪阵。

兽面战车轰隆推进,箭雨毫不停歇,秦军枪盾如移动城墙缓缓合围。

远处山岩上,张罗抱膝而坐。与匈奴旧事何其相似。”

红夭轻语。羌人本可两翼突围。”

张罗碾碎枯草,“可惜研种羌首领……赌错了。”

战场已成屠场。

当滇靡发现十个羌卒难敌一秦兵时,信仰轰然崩塌:“若秦军早显此威,先前怎会败退?”

血泊中挣扎的,分明是昨日被他追击的溃军。

原来豺狼扮作羔羊,只为此刻的致命一击。

滇靡眼中充满悲愤。先零羌勾结外敌,就为了消灭我们研种羌吗?

他的族人已经倒下太多。

再这样下去,部落的妇孺恐怕熬不过寒冬。

偌大的部落,成群的牛羊,

却缺乏自保之力。

战场上,

任嚣率领秦军主力推进,

两侧山坡的军队也在向下压迫。

遍地都是倒下的羌人战马,

冲锋的空间已被彻底封死。滇靡,我们该怎么办——

一名首领话音未落,

就被一支巨箭贯穿胸膛。

箭矢擦过滇靡的脸颊,

带着温热的血珠飞向远处。根本挡不住秦军的箭阵...

滇靡面无血色。

原本的冲锋被迫转为防守,

可即便是用战马 堆成的屏障,

依然抵挡不住秦军的攻势。

当羌人仅剩两万时,

任嚣突然下令停止进攻。

三万秦军将残部团团围住,

这诡异的停战让羌人们更加惶恐。

滇靡望向秦军主将,

发现对方正凝视着侧方。

那里站着三个人影——

一个坐着的男子和两名侍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