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医年约五十,清瘦矍铄,一身半旧青袍。
他屏息静气为萧珩诊脉,又翻看了眼皮、舌苔,沉吟良久,方捻须缓缓道:
“公子此症,非寻常伤寒温病。乃是‘邪风入髓’,闭塞窍络,导致元气郁遏,阴阳失调,故而高热不退,神识昏聩。”
“邪风入髓?”萧弘毅与周氏面面相觑,这名字听着就凶险。
“正是。”薛神医面色凝重,“此症极为凶险罕见,症状与重症伤寒极其相似,极易误诊。”
“若按伤寒治法,以寒凉之药强行退热,无异于雪上加霜,只会让邪气更深地陷入骨髓。太医院诸位大人用药无效,症结便在于此。”
“可能救?”萧弘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幸而公子根基深厚,且发现尚算及时。若再拖延一两日,邪风彻底侵蚀心脉,便是华佗再世也难回天。”
薛神医语气沉稳,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。
“老夫有一套家传的‘金针渡穴’之法,可疏通闭塞之经络,引导郁遏之元气,再辅以扶正祛邪的汤药,或可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求神医救我孩儿!”周氏几乎要跪下去。
接下来的几个时辰,薛神医在内室施针用药,不许旁人打扰。
萧弘毅和周氏在外间焦灼等待。
柳姨娘也陪在一旁,双手合十,口中念念有词,仿佛在虔诚祈祷。
良久,内室门开,薛神医略显疲惫地走出,额角见汗。
“幸不辱命。公子经络已通,高热已退,性命算是保住了。后续还需连续施针三日,稳固疗效,并按时服用汤药,清除余邪。”
萧弘毅和周氏冲进内室,见萧珩呼吸平稳,高热已退,虽仍虚弱,但显然已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。狂喜之下,萧弘毅对薛神医感激涕零,几乎视若再生父母。
“神医大恩!萧某没齿难忘!”
“侯爷言重了,医者本分。”薛神医谦逊回礼。
柳姨娘适时地上前,眼中含泪,对萧弘毅道:“侯爷,珩哥儿能逢凶化吉,真是苍天庇佑,也多亏了薛神医妙手回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