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以后,钟小艾异常强势,他从来没体会过钟小艾的温柔,钟小艾也从来没把他当做真正的伴侣。
甚至让吃着饭的他去刷马桶。
现在,他付出了代价。
他跪在钟小艾面前,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,求她救他。
他要交出所有的自主权,所有的尊严,所有的骄傲,成为她手里的一枚棋子。
从今以后,他不再是侯亮平,他只是一个需要依附妻子才能生存的窝囊废。
从最高检到汉东,从反贪局局长到公墓管理员,从意气风发到跪地求饶。
他这一生,像一出荒诞的戏剧,前半场是喜剧,后半场是悲剧,而他,是那个唯一的、也是最可笑的主角。
……
两天后。
侯亮平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他猛地坐起来,抓起手机,屏幕上是钟小艾的名字。
“喂?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。
“办好了。”钟小艾的声音依然很冷,“明天上午,你去京州市城管局报到。职务是科员,具体岗位去了再安排。”
京州市城管局?科员?
他以为钟小艾至少会把他调回省里,调到一个相对体面的单位。
但他没想到,钟小艾把他调去了城管局,而且还是最基层的科员。
“小艾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换个单位?”他试探着问,“城管局……那地方……”
“那地方怎么了?”钟小艾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。
“侯亮平,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?你现在能离开青龙山,已经是万幸了。还挑三拣四?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?”
侯亮平闭上了嘴。
“我告诉你,能把你从青龙山调出来,我已经费了很大的劲。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丈夫的份上,我才懒得管你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去,那就继续待在青龙山,继续给人哭坟。你自己选。”
“……我去。”侯亮平低下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