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层从她脚边流过,暮色渐深,天边的最后一抹微光正在缓缓沉入地平线,像是一滴金子落进了墨色的水里。
她将手轻轻按在嘴唇的位置,回味着墨玄喂她丹药的场景。
当时她虽然昏迷,但意识深处似乎还留着一丝触感——温热的、柔软的、带着些许犹豫的,像是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。
她那时迷迷糊糊地想,这大概是一朵花掉在了她的唇上。
后来醒过来才知道,那不是花,那是他的嘴唇。
想到这个,她的脸颊像是被火燎了一下,灼热从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。
她被墨玄看光了身子,还被他摸了。
绑绷带的时候,他的手指时不时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,虽然她当时昏迷着,但她现在回想起来,那种指尖的温热和小心翼翼的试探,都让她的心跳变得杂乱无章。
她活了数十万年,却从来没有跟一个男子如此接近过。
从缥缈仙宗的外门弟子到宗门圣女,她从小就被教导要清心寡欲,远离尘世情爱。
宗门里的长老和弟子基本都是女子,偶尔有男修来访,她也要隔着屏风或者蒙上面纱见客,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。
后来逃婚到弃仙城,凭借自己的实力站稳脚跟,创立天香会,麾下数万弟子,城中更有数十万仙民,没有一个男人敢接近她,因为敢接近她的,坟头草都已经长到三尺高了。
那些对她动过心思的人,不是被她亲自打断腿赶出城去,就是被她的手下暗中处理掉了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跟任何男子有什么交集,会一直独身到老。
直到在星空被那头虚空妖兽重伤,濒死之际,墨玄出现在她面前,替她挡下了那一爪。
她看到了一个宽阔的、可靠的背影,事后,那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她心里滋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,像是一颗种子在冻土里突然发了芽。
醒来后,她感觉自己好像不再纯洁了。
身体被看了(被一个男子换衣服?难道还没有被看光?),丹药还是用嘴喂的……
想到这里,她的脸颊又热了起来,不由自主地把脸埋进了手掌里。
怎么会有这种事啊!她简直想找一条虚空裂缝一头钻进去算了。
可是,她又觉得自己并不是真的生气,甚至隐隐觉得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,像一只迷途的鸟终于找到了可以歇脚的地方,虽然那根树枝并不算粗壮,但至少是温暖的。
小主,
自从踏上修仙之路后,她从未想过依赖别人,特别是依赖男人。
她甚至觉得,男人只会影响她出枪的速度。
在缥缈仙宗时她靠自己修行,在弃仙城时她靠自己的力量打下了天香会的江山,她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