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碎石堵死,需要清。
他没有等石磊开口,转身先一步走进去。
侯德贵把削尖的木棍往地上一杵,也跟了上去。
设施第二层的空气又冷又闷,像是冻了几百年的石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。
吸进肺里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石磊走到走廊尽头,看见那扇被碎石堵死的门。
碎石堆到腰部,大块的石头互相咬合在一起。
要搬开需要把上面的石块一块一块翻下来。
他弯下腰,右手抓住一块石头的边角,用力一翻。
石头滚落,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震得脚底发麻。
他又抓住下一块。
徐龙象用撬棍插进石缝里,肩膀用力一顶,碎石松动,哗啦落下一片。
萧小文蹲在旁边用手清理边角的小石子。
侯德贵把翻下来的大石一块一块拖到走廊边上。
石磊翻石头时右手侧身用力,左臂一直贴身垂着,不发力。
左手只撑着石头表面稳住重心。
指节在粗糙石面上反复摩擦,突出的棱角刮过皮肤。
先是刺痛,然后是钝麻,像是被钝刀子一寸一寸刮过去。
一块、两块、三块。
碎石一层一层被剥开。
通道露出一半。
他侧过身,用右肩抵住一块更大的石头,肩膀用力一顶。
石头翻滚着滚落,扬起一片冻土碎屑。
左臂仍然贴着身体。
血痕渗出来。
指节上磨破的皮翻卷着,血珠渗进冻土和碎石缝隙里,暗红色很快被冻土吸干。
萧小文看见他手上的血,伸手比了个手势,示意停下。
石磊没有停,换了一块石头继续搬。
萧小文沉默片刻,蹲下去继续清理边角。
通道终于清到可以侧身挤过去的程度。
徐龙象把手电筒从门缝里伸进去,光柱扫过内部,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带。
几箱军绿色的密封包装码在墙角,箱体上印着编号,外皮完好。
是保温材料。
徐龙象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,带着一股粗重的热气。
密封的,没进水。
石磊侧身挤过通道,走到箱子前。
他蹲下来,用手掌按了按箱面,密封的,完好。
搬出去。
他弯下腰,右手抓住箱子的提手,掂了掂重量,转身往外走。
箱子压在肩上,他侧身挤过通道,左臂仍然贴着身体。
箱子被搬到地面时,夜已经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