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从那里穿过,带着额外一分寒意。
没有人开口提这件事。
石磊用最后一条绑带把担架末端缠紧,打了个死结。
破晓前,队伍离开坡地。
担架在冻土上发出均匀的摩擦声,几双脚踩着冻土上的碎雪,发出细密的咯吱声。
萧小文在后杠,脚步压着徐龙象的节奏,担架几乎没有什么晃动。
侯德贵躺在担架上,目光一直望着坡地方向。
坡地边缘的阴影里,一个轮廓静立着,没有阻拦,目光始终锁着队伍离去的方向,直到那片深黑的地形彻底融进夜色。
队伍走出约百步后,那个轮廓从阴影中无声升起,走到封存的门前,外骨骼的颜色比夜色还深,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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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没有越过门线,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鼻吻贴近门缝处,嗅了一瞬。
那道刺眼的白光不再涌出了。
它退开两步,又回头扫过门体,目光在门面上停了一息。
然后它沉入阴影,从视野里消失。
队伍沿原路折返。
约半个时辰后,石磊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
他蹲下来,重新紧了紧担架绑带,视线掠过侧后方。
坡地方向已经看不见了。
但侧后方的阴影深处,有一个暗色的轮廓沿着坡地边缘移动,与队伍保持平行距离,远远缀着。
石磊站起来,继续走。
他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口。
但队伍里不止他一个人看到了。
萧小文的独眼一直盯着两翼,小吴的枪口侧向最容易被突袭的方向,徐龙象的脚步没有乱,但低头的频率比之前高了。
母体在跟。
它不再阻拦,也不再试探,只是保持距离,看这支队伍往哪走,看谁先撑不住,看什么时候有人掉队。
石磊感觉到那条目光扎在后颈,隔着寒气,一直没移开。
破晓前的寒气最重,石磊走在最前,脚步没有放慢。
担架的摩擦声在身后均匀地响着,抬担架的人换了一次肩,没有停下来。
队伍在沉默里往前走,呼吸声在寒夜里交织成一团白雾,被风扯散。
两翼深处,那道目光始终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