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侧冻土下方的凹槽里，三角形金属片仍嵌在原处，纹丝不动。

他转身走回队伍，没有再回头。

破晓前还有一段最长的夜，他们必须在那之前离开。

石磊揭开密封保温材料箱的箱盖，抽出底板和两块侧面材料，将底板平铺，侧面材料裁成两根长条，交叉固定在底板两侧，又翻出备用绑带，把接头处缠了三道，拉紧。

他单手按在底板中间压了压，底板微微下陷、没有断裂的迹象。

他抬头，看向门侧。

侯德贵靠着门框，手里仍握着那根削尖的木棍。

石磊走过去蹲下，撕开一个急救包。

萧小文蹲到对面，石磊拆下那条被血洇透的绷带，重新缠过伤腿，萧小文按住绷带末端，一起打了结。

老侯，躺上去。

侯德贵没有动，只是看着他。

你那条腿再走下去，到不了营地。

石磊说。

躺着。

侯德贵沉默了几秒，撑着门框站起来，单腿点地，挪了两步又停住。

萧小文上前一步，架住他腋下，把他半扶着放到担架上。

侯德贵躺下，手里的木棍没有松开，横放在担架边沿上，尖端朝外。

石磊看向徐龙象。

你抬前杠。

又转向萧小文。

你抬后杠。

再转向小吴。

你负责警戒。

小吴点头，枪口朝向来路。

石磊检查了一遍小吴的步枪，退下弹匣看了一眼，还剩半匣少两发，把弹匣推回枪身，抬头扫了一遍队伍。

萧小文的竹签筒放回腰后，物资袋重新挎上肩，蹲下来试了试担架后杠的重量。

徐龙象蹲下来试了试担架前杠的重量。

小吴贴着担架右侧，枪口向前。

侯大军的步枪不在队中。

阵型空出一角。

那是侯大军原本在的位置，右翼、第二顺位、掩护侯德贵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