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俘虏的手腕上依然拴着一段防逃跑的细麻绳,但两脚已被解开。
在他们周围,有两百名全副武装的沧岩民兵面容冷酷地来回巡视。
夏漠走上木台,看着黑压压的降卒。
他没有讲多余的废话,只让川大声宣读修路规章。
“每日干满四个时辰,足量配发干粮与盐汤!”
“逃跑者,格杀勿论,同队连坐!”
“依工效记工分,表现最好的一百人,月末可赏肉半斤、准解腕上绳索!”
宣读完毕,苦役营中传来一阵骚动,不少原本神情绝望的俘虏,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活气。
只要有饭吃、有奔头,对这些底层原始人来说,干重活并不算最可怕的刑罚。
“发工具!开工!”夏漠抬手一挥。
早已准备妥当的工具从大车上一箱箱抬了下来。
除了缴获的石斧、石镐之外,工务司连夜赶制出的铜头木锨、青铜凿、厚刃伐木斧,以及上百辆独轮木推车、数百只结实的藤条筐,迅速发放到俘虏手中。
一条通向东山的筑路工程,正式拉开序幕。
修路并非简单的平整土地,夏漠按照前世的工程常识,将整个修路划分为四道严格的工序。
第一步,清表与伐木。
八百名最强壮的战俘被分在最前锋。
他们手持利斧与石锯,在规划好的标线内挥汗如雨。
成片的杂木、老藤被砍倒拖走。
巨木被集中运回城内当做建材或薪炭,细碎的灌木枝叶则就地堆叠,点火焚烧成草木灰。
遇到粗大的古树桩,他们便在树桩四周挖开深坑,斩断主根,再用粗木杠合力撬出。
第二步,土石方平整。
清空植被后,地面坑洼不平。
夏漠下令“削高垫低”。
遇到隆起的高坡,俘虏们挥动铜锨和铜镐,硬将土石挖开凿平。
遇到山水冲刷出的大沟,便推着独轮车,将挖出来的废土碎石运过去,一层层填入深沟之中。
第三步,构筑路基与排水沟。
这是夏漠尤为看重的一环。
原始时代的道路极易在暴雨后被冲垮成泥浆,必须做好排水。
夏漠亲自在泥地上用木棍画出剖面图,手把手教导工头。
整条路面被修成中间微微拱起、两侧逐渐低落的“龟背形”。
在道路两旁各三尺处,战俘们用石铲挖出了深一尺半、宽两尺的倒梯形排水沟。
遇到降雨,积水会顺着斜面自然流淌进排水沟排走,不至于积水泡软路基。
第四步,铺设石层与夯实。
这是最耗费力气的重活。
后队的数百名俘虏背着藤筐,从干涸的河滩和山边捡来大小不一的卵石与碎石块。
底层先铺上一层巴掌大的粗石块做基底,缝隙处填入细碎的黏土。
中层铺上鹅卵石大小的碎石。
最顶层则均匀撒上一层粗河沙与细土。
随后,五人一组的俘虏抬起用整段坚硬栎木制成的沉重“地夯”,在监工的号子声中,沉闷而整齐地砸向路面。
“一!二!夯!”
“砸平!砸实!”
木夯重重砸下,泥土与碎石被砸得紧密咬合在一起,发出沉闷如雷的声响。
受制于生产力,再加上夏漠对质量的要求。
这条路的修建进展并不快,保守估计至少得四五个月才能完工!
而此期间,夏漠决定再次尝试炼铁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