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战之功,全城共见!”
吼吼吼!!
台下轰然响应,战士们用力捶打着胸前的皮甲,发出低沉雄浑的吼声。
夏漠抬手虚压,校场迅速安静下来。
“有功必赏,这是沧临城的规矩。”
夏漠指了指台侧堆积如山的战利品。
“石狩勇冠三军,阵斩逆贼首领,赏上等精麻布三匹,铜币一百枚!”
两名亲卫把赏赐抬到石狩面前,石狩抚摸着布匹和铜币,咧嘴大笑。
“川临阵沉着,调度有方,战后安抚降卒,精麻布三匹,铜钱一百文!”
川闻言亲自上前领赏,躬身接过赏赐后退到一旁。
夏漠接着道。
“随军民兵,每人赏大河部缴获干鱼五条、兽皮一张,铜钱二十文!战死者,抚恤三倍,其家属由城内公仓供粮一年,免田税一年,免服劳役一年!伤者,由医所全力救治,休养期间工钱照发,额外赏铜钱死十文!”
话音落下,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。
民兵们互相拥抱,有的战士看着即将分到手的铜钱和兽皮,满面红光。
在这片土地上,没有哪个部落的首领能像神使这般,将堆成山的物资真正分发到每一个流血厮杀的战士手中。
饭食吃得差不多。
石狩晃到夏漠身边,低声道。
“神使,这次抓回来的大河奴隶,足有两千多号。弟兄们私下问,能不能像以前各部规矩那样,给带兵的小头目和勇士,每人分几个女人和汉子带回私宅使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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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出,旁边几个什长也悄悄竖起了耳朵。
夏漠收敛了脸上的笑意,转头看着石狩。
眼神虽然平静,却让石狩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分给你们当奴仆,然后呢?”
夏漠语调平缓,“放在你们院子里洗皮子、舂米?还是留着生娃子?”
几个什长缩了缩脖子,不敢搭腔。
夏漠站起身,冷声道:“人口是部落最要紧的资源。这两千多号人我要他们成为一支能听令、能干活的劳力,而不是你们私底下养的家奴!”
“东边的路要人修,铁矿也得要人运!”
夏漠环视众人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大河部所有俘虏,按规定全部编入劳改营。只要肯卖力干活、不生异心的,手上没有血债,满五年可入籍成为正式的沧岩人。若是表现恶劣、偷奸耍滑者,直接丢去死谷挖硫磺!”
“另外......”
夏漠看向管刑狱司的头目!
“今后把这一条写入律令里,谁若是敢私藏降奴,撤其公职,收回田产房宅。明白了吗?”
刑狱司头目闻言神色一凛,立刻抱拳。
“遵命!”
而石狩和周围一些有这个心思的战士们也齐声应诺,再无人敢提私分奴隶之事。
......
庆功宴后的第七天。
沧临城东门外,立起了一座木台。
这整整一周时间,夏漠没有片刻停歇。
他带着罴柏、磐以及熟悉东面山势的几名老猎手,沿途踏勘了整整六天。
从沧临城东门出发,直达东部大山的苏克波尔部营地,直线距离约有一百里。
但这一百里间,横亘着两片茂密的冷杉杂木林、数座山、一段由雨季冲刷形成的乱石深沟,以及靠近苏克波尔部的一处陡峭山壁。
以往两部来往,只能靠猎手踩出来的一尺羊肠小道。
背负数十斤的赤铁矿石在其中行走,稍有不慎就会摔断筋骨。
夏漠的目标,是修筑一条宽约四米、能够并行两辆独轮车或单套双轮牛车的大路。
清晨,号角长鸣。
之前抓获的青壮奴隶被押解出营,将不能干活的幼儿剔除后,还剩下一千七百多人,这些人按照十人一火、五十人一队的编制,整齐排在东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