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硬碰,吃亏的总是他自己。
才几个照面?托尼几次用鞭腿对攻,小腿已隐隐发麻。
若不是仗着身法快、反应灵,早被压垮了。
“糟了,托尼顶不住了。”台下,陈浩南眉头拧紧。
他功夫不行,但眼力不差。
台上局势明摆着:鳄鱼占优。
他专找托尼硬拼,托尼只能绕着走,瞅冷子偷袭。
“照这势头,撑不过五分钟。”罗炳文脸色凝重。
连托尼都被压着打,换成自己上,恐怕还不如他。
除非联手围攻,否则单靠一人,真留不下这个鳄鱼。
一对一,不管是他,还是托尼,都赢不了。
这一刻,罗炳文心里,也泛起一丝悔意。
早料到这鳄鱼这么难缠,刚才真不该应下这场单挑。
眼下可好,他们进退两难了。
毕竟,他们代表的是洪兴,背后站着的是凡哥。
要是临场改口、打退堂鼓,外头怎么议论?
自己脸面丢得起,可万一连累凡哥的威信呢?
此时,夜归人会所里,那些没走的人全被台上战况攥住了心神。
托尼和鳄鱼你来我往,拳风呼啸、招招见实,这种贴身缠斗,比银幕上那些特效大片还带劲。
这群自认见过世面的主儿,哪见过这么生猛的场面?
不少人暗自庆幸:幸亏没离场,不然真要错过这场硬碰硬的巅峰对决。
“托尼这身手,确实不含糊。”
人群里,一人侧过头,声音沉稳地对同伴说道。
“那当然,剂哥,他可是‘疯狗’托尼,苏凡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。”阿六点头附和。
说话这人正是李阿剂,江湖上崭露头角的新锐势力。
阿六,则是他手下最靠得住的臂膀。
至于“疯狗”这个绰号,本就是托尼闯出来的名号。
江湖上叫“疯狗”的人不少,但真正配得上这俩字的,得是那种打起架来不要命、出手又狠又准的主儿。
“本想来歇口气,倒撞上一场好戏。”李阿剂语气平静,目光却始终钉在鳄鱼身上。
“托尼是强,可那鳄鱼……比预想中更扎手。”
他真正挂心的,其实是鳄鱼。
因为李阿剂和关公的地盘都在新界,彼此咬着地盘、抢着资源,明争暗斗从没断过。
关公手下越能打,李阿剂就越坐不住。
“要是这鳄鱼今天栽在这儿,倒省了不少麻烦。”李阿剂轻轻摇头,叹了一口气。
可惜,也就想想罢了。
眼下局面再清楚不过,托尼根本压不住他。
“剂哥别急,这鳄鱼,往后我们亲手收拾。”阿六拍着胸口打包票。
李阿剂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
阿六忠心毋庸置疑,但有一条他也清楚:
阿六虽是心腹,可跟鳄鱼比起来,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李阿剂能在新界跟关公掰手腕,靠的不是单兵战力,而是人多势众、兄弟齐心;
而关公能稳住局面,靠的却是手下个个能扛能打。
所以这两股势力,至今旗鼓相当,谁也吃不下谁。
……
就在李阿剂和阿六压低声音交谈时,场上局势骤然翻转。
十分钟前,托尼就明白:硬拼,自己必败无疑。
可骨子里那股傲气,容不得他低头认输,更容不得他败给凡哥的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