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鳄鱼还没来得及琢磨这话什么意思,眼前人影已倏然不见。
不是凭空蒸发,而是托尼身形猛地一沉,腰胯一拧,整个人矮了半截;
几乎同时,一记沉实短拳,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正中,直击心口要害。
下一秒,鳄鱼连句囫囵话都没能挤出来,只来得及用尽力气抬起手指向托尼,身子一软,“咚”地栽倒在地。
“这就倒了?”
托尼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,有些意外。
没想到,名震一方的鳄鱼,竟被他一拳放翻,干脆利落。
可他还没缓过神,台下已炸开一片叫好声。
留下的客人,大多是夜归人会所的老主顾。
别的他们未必清楚,但鳄鱼是来砸场子的,这点门儿清。
老顾客和夜归人早就是一条心,自然站队分明。
如今见闹事的倒了,哪能不拍手称快?
“不对劲。”
就在众人欢呼沸腾时,观战的罗炳文眉头骤然一拧。
“怎么?”
陈浩南侧过脸,满眼疑惑。
眼力不够,他压根没看出刚才那一瞬的玄机。
话音刚落,台上局面陡然逆转。
时间倒回一分钟前,
托尼听着满堂喝彩,脚步不自觉朝倒地的鳄鱼靠近。
就在他距离鳄鱼不到两步时,异变突起:
本该昏死过去的鳄鱼,眼皮猛然掀开!
不等托尼反应,他如猎豹般暴起,双手死死箍住托尼右腿,腰腹发力,一个干净利落的背摔,将托尼狠狠掼在地上。
托尼完全没料到这一手。
好在他久经沙场,身子刚触地,意识已拉回。
可惜,鳄鱼同样老辣,根本不给他起身的机会,
左手锁住托尼右膝,右手猛力一拧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骨头应声而断。
“啊,!”
剧痛钻心,托尼惨叫出口,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一分钟前,他还以为胜负已定;
一分钟后,右腿已废,动弹不得。
原来,从头到尾都是鳄鱼设的套,那破绽,是他主动递出去的饵。
若不这么做,托尼滑溜如泥鳅,他根本沾不上边。
所以他佯装失手,诱托尼放松警惕,再一击翻盘。
“糟了……”
陈浩南脱口而出,转身就要招呼手下冲上去。
“别动!”
罗炳文一把按住他手腕,力道沉稳。
“阿炳,你拦什么?没看见托尼快被活活弄死了?”陈浩南急得声音都变了调。
毕竟同为凡哥手下,没利益冲突,平日里也算交情不浅。
“就算托尼今天折在这儿,也不能动。”罗炳文摇头,语气斩钉截铁。
他在苏凡身边资历更老,话一出口,底下人谁也不敢擅自行动。
“为什么?”
陈浩南盯着罗炳文,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心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:莫非罗炳文和托尼早有过节,想借鳄鱼之手除掉对方?回头哪怕凡哥问起,也推得一干二净?
“因为凡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