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舷窗,她能看见海面起伏的浪涛,船身随之轻轻晃动。
她的视线飘忽不定,心也跟着浮沉。
这一天,对她而言,太沉重了。
先是毫无预兆,把自己最要紧的东西交给了苏凡;
接着才惊觉,对方早摸清了她的底细。
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时,苏凡却放她走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难道是因为……”她心底无声一叹。
其实她已经想明白了苏凡为何留她一命。
正因如此,她反而更不敢直面苏凡。
‘或许,我真不适合干这一行……’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她心里已经拿定主意:回港后,立刻向黄Sir申请调岗,退出卧底一线,哪怕做文书、跑档案,也比现在强。
“对了……”
念头刚转到这里,她忽然记起一件要命的事,
苏凡知道陈永仁的身份了。
怎么办?
“只盼他说话算数……”
她此刻束手无策。
既不能立刻去找陈永仁通风报信,那样反而坐实怀疑;
也不敢赌自己沉默,苏凡就一定守口如瓶。
眼下,只能指望陈永仁自己机警些,见势不对,早作打算。
另一边,阿积驾着快艇,把灵丹稳稳带回了港岛。
这么要紧的东西,他谁也不托,非得亲手交到托尼手上,才算安心,才能回去向凡哥复命。
约莫一小时后,阿积抵达医院,在托尼住院的那家医院门口下了车。
“阿积哥!”
小主,
罗炳文和陈浩南已早早候在门口。
陈子龙则仍守在夜归人会所,防着有人趁虚而入。
“托尼现在怎么样?”阿积下车后步子未停,一边往里走,一边平静问道。
“放心,阿积哥。”陈浩南跟在他身侧答道,“人已过了危险期,医生说休养一阵就能恢复。”
两人都清楚,阿积这一问,不是闲聊,而是替凡哥来确认的。
“那就好。”阿积点了点头。
说话间,几人已走到重症监护室外。
托尼虽脱离了最凶险的阶段,但伤势未稳,还得留在ICU观察。
隔着玻璃窗望去,床上的托尼缠满绷带,活像一尊裹着白布的雕像。
“阿积哥,别看他包得严实,实际伤得没那么重。”陈浩南适时解释了一句。
毕竟当初报给凡哥的消息就是:托尼受了伤,但不算致命,且已脱离危险。
此刻再看托尼的模样,着实让人心里一紧。
“托尼大概啥时候能睁眼?”阿积压根没接陈浩南刚才那番话。
他眼力老辣,隔着玻璃窗扫了一眼,就断定屋里那人呼吸匀实、面色沉稳,绝非重伤垂危之相。
他真正挂心的,是托尼何时能清醒过来,好让他亲手把凡哥托付的药丸,交到托尼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