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讲,等那股劲儿彻底退了,人自然就醒了。”陈浩南回忆着医生的话,转头对阿积说。
话音刚落,他抬手瞥了眼腕上的劳力士,接着补了一句:“照医生估计,顶多再熬半小时,差不多就成。”
“嗯。”
阿积应了一声,轻轻点头。
他在社团里虽没正式名分,可谁敢轻看他一眼?
明眼人都清楚,阿积就是苏凡的影子,走到哪儿,代表的都是凡哥的意思。
“阿南,你这表挺带劲啊。”阿积目光落在陈浩南手腕上,饶有兴致地问。
他背后站着苏凡,身份特殊,却从不仗势压人,更没干过半件招人嫌的事。
跟陈浩南、罗炳文这些兄弟,向来处得自然随和,插科打诨、开开玩笑,从不拘束。
“阿积不提我还没留意。”罗炳文一听,立马凑上前,盯着陈浩南的手腕直瞧,“啥牌子?给我瞅瞅。”
“没啥稀罕的,一块劳力士罢了。”陈浩南语气轻描淡写,脸上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可心里早乐开了花,
男人立身,无非三样:房、车、表。
表,就是贴在手腕上的脸面。
他咬牙掏空大半积蓄,才拿下这块五十多万的劳力士限量金表。
“我猜啊,阿南这块表,怕是不便宜。”阿积抬眼望着他,笑问。
“还行,也就五十多万。”陈浩南嘴角微扬,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底气。
“啧啧,浩南你这家伙……五十多万啊!”罗炳文一听,眼睛都亮了,满眼艳羡。
“五十多万?小意思。”陈浩南边说,边故意扯了扯衣领,袖口顺势往上一滑,
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,顿时更显眼了。
“浩南,跟你商量个事儿,这表借我戴几天呗?反正对你来说,毛毛雨啦。”罗炳文盯着表,忽然开口。
“啊?!”
陈浩南一怔,刚撩起的袖子僵在半空,手也停住了。
“这个……”
这表可是他一分一厘攒出来的血汗钱换的。
嘴上说得轻松,心里早绷得发紧。
“哈哈,逗你呢!”
见陈浩南脸色微变,罗炳文立马朗声一笑,拍着他肩膀道:“别当真,玩笑话。”
陈浩南长舒一口气,
玩笑就好。
“不过嘛,”罗炳文话锋一转,又重重拍了他两下,“幸亏山鸡今儿不在,不然你这表,怕是刚露面就得易主喽!”
陈浩南当然懂这话里的分量。
“醒了?”
正说着,一直守在窗边盯病房动静的阿积,忽然出声。
罗炳文和陈浩南闻声齐齐转头望去,
只见病床上,托尼指尖微微一颤,眼皮底下眼珠轻转,明显正在恢复知觉。
果然,不到几分钟,托尼就缓缓睁开了眼。
按医生原先预估,那股劲儿还得再耗半小时才能散尽。
但托尼底子硬、根基厚,对那东西的耐受力比常人强得多,所以提前苏醒,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老罗……浩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