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?”碧咸顿了顿,终于问出口,“还没到下班点啊。”
“凡哥给我租了套公寓,以后搬过去住。”阿Ann直视着他,语气平得听不出波澜。
“凡哥给你租的?”碧咸心头一跳,脱口而出:“你跟凡哥……”
阿Ann垂眸,微微点头,再没多说一个字。
“阿Ann!”
话音未落,David周、欧家泉和黑仔齐刷刷出现在门口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阿Ann抬眼,嘴角牵起一点笑,浅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你这是……要搬走?”David周盯着她手里那只旧皮箱,脸色霎时沉下来。
她又把刚才的话,一字不差重复了一遍。
“阿Ann,我只问你一句——这真是你想要的?”David周盯住她眼睛,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“要是你不想,我现在就能带你走,离开港岛,哪儿都行。”
他盯着她,目光灼烫,像在赌最后一把。
“David!你脑子进水了?你拍拍屁股走人容易,我们呢?苏凡想找我们,比踩死一只蚂蚁还简单!”欧家泉一步跨前,声音发紧。
黑仔没说话,可攥紧的拳头已经说明一切——没人愿为一个人,把整条命押进去。
“David,从小到大,我一直当你是我哥哥。”阿Ann深吸一口气,声音清亮而坚定,“从来不是男人,也不是恋人。”
“不管今天这事儿是谁拍的板,我愿不愿意,开不开心……我都不会跟你走。”
这些年,她一直知道David的心意,也一直没戳破。不是不忍,是不知怎么开口,才不伤人太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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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她决定亲手撕开那层薄纸。
David周身子晃了一下,像被无形的重锤砸中膝盖。
原来他自以为的眉来眼去、心照不宣,不过是自己一人入戏太深。
“我走了。”
阿Ann拎起箱子,转身就走,背影挺直,没回头一次。
他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慢慢合拢的门,仿佛听见什么东西,在胸口碎得干干净净。
——
新公寓比从前那个鸽子笼敞亮太多,七百多尺,光是客厅就足够她赤脚绕三圈。
她最爱窝在那张宽大沙发上,看窗外车流无声滑过。
苏凡那天的话,还在耳边:“摆正位置,有空,我会来看你。”
空房子,不是她想要的。但她清楚得很——自己在他那儿,从来不算什么要紧人物。
他肯偶尔露个面,已是恩典。
好在夜归人还留着她的位置,如今是一楼经理,管人管事,不用再端盘子、看脸色。
——
转眼,一天过去。
港岛一处荒废码头,浪声呜咽,五个黑影踩着碎石走近。
“包皮,船什么时候到?”陈浩南立在风里,侧脸被月光削出一道冷硬轮廓。
“南哥,九点半,准时靠岸。”包皮抬头看了看天色,答得干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