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峥用整支机械臂卡住缝隙,周成岳和九团士兵从后方一起推。机械关节崩断,血墙终于被撕出入口。
“接住将军!”
秦山河率先跳下,肩膀扛住落下的巨爪。九团四百余人如今只剩两百多,却一层层叠在他身旁。甲壳族用背顶,人类用盾,羽民用骨翼撑住缝隙。
最外侧的甲壳开始破裂。
一头年轻甲兽疼得嘶叫,仍用两只前足把旁边士兵塞到自己腹下。那名士兵想爬出去替它分担,被它一屁股坐了回去。
“你壳没我硬。”
“你壳都裂了!”
“裂了也比你皮厚。”
秦山河听得烦,抬脚把两人一起踹进更安全的位置。他自己肩骨已经被压碎,只能用另一边继续顶。九团军旗被夹在巨爪缝里,旗杆一点点弯曲。
外面的临江炮兵无法射击,便把牵引索穿过血墙,绑住荒祖指骨。数百辆战车同时倒车,哪怕只抬起一寸,也让下方的人重新喘上一口气。
荒祖一爪压着数千人下沉。
王庭上方的眼睛趁机降下血雨。雨滴落在伤口便会长出荒祖牙齿,几名士兵全身被咬得鲜血淋漓。林见雪把空间门横在半空,将血雨送回荒祖自己的断腕。
巨爪上顿时长满牙齿,开始互相啃食。
周成岳爬到最前方,把机械绞盘卡进爪缝。他刚转动半圈,绞盘便被压弯。旁边狼族首领用牙咬住钢索,十几头狼一起后拖。钢索勒进嘴角,它们就换一边继续咬。
“再抬一寸!”周成岳吼道。
地面的人群齐齐发力。
那只属于荒祖的巨爪,真被一群渺小生灵抬高了一寸。
龙狂想站起来,双腿却没有反应。
一只手抓住了他。
那是旧心中的女人残念。她没有实体,只能用正在消散的骨片托住他的手腕。更多容器残念围来,把自己剩余的那一点力量推入他的普通心脏。
“你们给了,就没了。”龙狂说。
女人只剩嘴角,仍能看出在笑。
“本来就没了。”
咚。
龙狂的心重新跳了一次。
不是荒祖心核的声音。
很轻,很乱,甚至因为伤势漏了一拍。
却属于他自己。
龙狂撑着黑斧站起来。
没有兽血修复,胸口的洞仍在流血。他扯下衣带堵住伤口,一步步走到巨爪下方。秦山河看见他,想骂又笑不出来。
“将军,你这次看着有点虚。”
“够砍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