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耸耸肩:“你坐稳,我下去一趟。真要出事,也是它们先遭殃——我有数。”
他跳下车,脚步沉稳。两只老虎竟齐齐顿住,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呼噜声,既惊且疑。
在这片山林里,除了扛枪的巡山人,所有活物见了它们,要么伏地发抖,要么转身狂奔。可眼前这个两脚兽,非但没逃,还迎面走来……
何雨柱站定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你们是为孩子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,草丛窸窣一响,小黑虎钻了出来,仰头“嗷呜”一声,尾尖轻摇,满是依恋。
何雨柱心头一软,朝两只巨兽点点头:“东西我收下,心意领了。带它回深山吧,别往人烟稠密处跑。要是撞上拿刀拿网来猎你们的,别手软——该扑就扑,该咬就咬。”
老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短啸,似有不解:“可……那也是你的同类啊。”
何雨柱目光一沉:“我救了你们的孩子,不代表就要你们跪着等死。那些人图的是你们的皮、骨、胆、爪——不杀他们,他们迟早会剁了你们。恩情不能变成枷锁,更不能拿你们的命来还!”
他深知,这些山灵若因自己一人而对人类卸下戒心,反而是最危险的事——山外,可还有无数双盯着虎皮狐裘的眼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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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只老虎静默片刻,缓缓垂首,转身时长尾一扫,小黑虎蹦跳着跟上,一步三回头。
那声“嗷呜”清越悠长,可惜太远,何雨柱的精神力已够不着,听不清是告别,还是叮咛。
他拎起鹿尸和紫芝,将灵芝仔细收进随身空间——这玩意儿,救命时顶半条命。
刚转身,忽闻“吱吱吱”一阵脆响,小白狐从树杈上荡下来,嘴里吊着一支人参,须根沾泥带血,几缕断须还颤着,可主根粗壮,形如婴孩,灵气未散。
小狐狸把人参放在地上,仰起小脸,急急叫唤。
何雨柱蹲下,指尖轻点它鼻尖:“你也来送行?”
小狐狸用力点头,又用爪子推了推人参,意思明白得很:送你,收好。
何雨柱点头,顺手把灵芝也收进空间。低头一瞧,小狐狸前爪渗着血丝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——是刨人参时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原来如此。虎父母只有一崽,千里赴约;狐狸一族枝繁叶茂,便由它自个儿来了结这份情。
何雨柱伸手欲取人参,小狐狸本能一缩,旋即顿住,耳朵微微后压,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他。
那一缩是天性,这一停,是信你。
他没急着接参,掌心覆上小狐狸的爪子,自然之力如溪水般缓缓渗入,伤口泛起微光;又从空间取出云南白药,细细敷匀,动作轻得像拂过花瓣。
包扎停当,他摸摸小狐狸头顶:“礼我收了,快回家吧。记住——见人就躲,越远越好。”
小狐狸蹭了蹭他手心,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呼噜声,像台暖烘烘的小风箱。
何雨柱收起人参,朝它挥挥手。小狐狸又蹭了两下,才转身跑开,跑几步便回头张望,尾巴翘得高高的,像一面小小的白旗。
何雨柱笑着挥别,返身钻进车里。
顾知秋望着后视镜里渐渐变小的雪白身影,忽然开口:
“你以前总说‘万物有灵’,我还以为,不过是老林子里人对着山精野怪的敬畏罢了……”
“哎哟,真没想到啊——你救了人家孩子,人家倒提着东西上门道谢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