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极限在哪里,我比你更清楚。我会把你的极限天天往上推。你不用去想自己行不行,你只需要做完今天我让你做的。”
罗西靠着器械架坐着,感觉到马符咒正在从掌心往手臂上输送一股热意。
他攥了一下拳头,指尖碰到掌心的时候还在发抖,但那股暖流让他觉得自己还能再举一组。
第三天泽法换了一种练法。他把罗西带到海边的浅滩上,让他站在齐腰深的水里,海水随着潮汐不停地推他的身体。
泽法站在岸上说了一句:“站稳。你脚下是沙,浪来的时候你身体会偏移。你要做的就是在浪头打过来的时候保持你的重心不变。”
罗西刚开始站的几分钟还能稳住,潮汐的涌动有节奏可循。
但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浪的间隔开始变化了,有时候是三个小浪连在一起,有时候是一个大浪突然拍过来。
他的身体被海水推得左右晃,脚下踩着的沙子在不停松动,每一次站稳都需要重新调整腿部发力,而这种调整在持续消耗着他肌肉里残存的能量。
他在海水里站了将近一个时辰,腿已经完全僵住了,膝盖微微发抖,但他的重心始终没有倒。
等他走回岸边的时候双腿像灌了铅一样,每迈一步都要先确认自己还能抬得起脚。
当天傍晚他回到宿舍的时候,是扶着墙壁走到床边的。
斯摩格正坐在他自己的铺位上擦一把训练用的木刀,抬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又低头继续擦了。
金靠在床头翻书,翻了一页。
德里克在窗边看着窗外,那道身影倒映在玻璃上,绷带从他的手掌一直缠到小臂中段,他没有伸手去解。
罗西坐在床沿上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试着握了一下拳,手指能合拢了,但使不上力。
他躺下来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,马符咒正在把热意输送到全身各处,但他能感觉到那些发力的通道被堵住了,像一条河道被彻底截断了一样。
那天夜里他睡得很沉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手臂能抬起来了,腿也能走了。
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,做了几个简单动作来确认状态,然后穿上训练服走出了宿舍。
泽法已经在训练场上等着了。
“今天继续海边。不过今天的浪比昨天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