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西没有说话，跟在泽法后面往海边走去。

海风迎面扑过来，带着清晨的凉意，他的脚步在沙地上踩出深深的印痕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，步伐虽然还有些发紧，但没有一丝犹豫。

泽法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，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昨天回去之后怎么恢复的？”

“睡觉。”

泽法看着他的脸：“只靠睡觉？”罗西没有回答。他的步伐没有慢下来。

泽法收回视线：“你那个恢复速度，不像普通人的体质。我不会多问。但你要记住——如果你一直靠那个东西撑着，你就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上限在哪里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
罗西迎着海风和漫天的潮音，用平稳而清晰的声音说：“我的真正极限，比你看到的还要远。”

泽法回过头来看了他很久，才转回去继续往前走。

海风把他们两人的衣摆吹起来又放下，影子并排落在沙地上，被晨光拉得修长。

泽法真正开始“大展身手”是在第二周。

头几天他还在试探罗西的恢复速度，每次训练完观察他第二天早上的状态，确认他是否还能正常出操。

第一天罗西站起来了。

第二天他站起来了。

第三天他不仅站起来了，做早课的时候动作比前一天更干脆，像是前一天那些榨干他所有力气的训练根本没有发生过。

泽法站在场地边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走回器械区，从那排训练架最里面拖出了一台从没用过的负重架，型号更大，配重块叠得更高，表面的漆在灯光下泛着沉闷的暗光。

上午的训练内容改成了力量循环——三组不同的动作不间断衔接，每组做完之后不休息直接换下一组，完成一组完整循环之后休息九十息，然后重新开始。

罗西在第三组循环的时候感觉到右臂开始发紧，第五组循环的时候呼吸变重了，第七组循环的时候整条胳膊都在抖。

但他在休息的九十息里站直了调整呼吸，等到规定休息时间结束时又把双手放回了器械上，平稳地完成了第八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