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训练结束的时候罗西把器械的握柄放回原位,手掌的皮肤已经被磨得发红,几处已经起了薄薄的水泡。

泽法看着他的手掌说:“明天你还能练吗?”

“能。”

“明天换负重深蹲。配重翻倍。”

“好。”

泽法没有再问。

但从那天起,他的训练安排开始往前推得更远了。

他不再局限于当天的极限,开始把第二天、第三天的负荷也提前加了进来,像一条逐渐收紧的绳索,等待着某个断裂的临界点。但那个临界点一直没有出现。

罗西每天练到力竭,第二天依然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,状态稳定,没有起伏。

泽法开始调整策略——不再等第二天检验他的恢复情况,而是在当天训练的中段就给他增加额外的科目,再加到力竭,然后再加一项。

罗西做完那些额外科目的时候手臂会抖,腿会发软,但他站着听泽法讲话的时候始终没有弯下腰。

又过了一周,其他新兵注意到了变化。

最先被发现的是罗西每天训练结束之后身上那套训练服的磨损速度——袖口的磨痕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多,肩膀处的布料已经被磨得发白了。

其次是食堂里的饭量,罗西的餐盘上叠的碗开始比周围人高出至少一层。

斯摩格偶尔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:“你这样吃还这么瘦?”

“吃进去的都练掉了。”

“你每天练多少?”

罗西想了一下:“不知道。泽法安排的我做,做完为止。”

“他安排的量你都能做完?”

“目前都做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