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个人站四个角,中间那个还特意把刀横过来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空气密度更高的地方挤出来的,“你们这个站位,是练过的吧?练了多久?三天?五天?”他偏了偏头,视线从门口两个人身上扫过去,又移到窗边那个,“你站窗边那个位置,是想往外跳吧?窗户开着,海风灌进来,你站那儿既能警戒又能随时跑。挺聪明的。但你跳之前能不能先问一下——海面离你三楼有多高?”
窗边那人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的脚往窗台的方向偏移了半步,但那个动作做到一半就停住了,因为罗西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,像一根钉子钉住了他的动作。
“你跳下去也跑不掉。”罗西把视线收回来,落在中间那个中年男人身上,“你们五个人的名字都在名单上。你叫博伊德,对吧?唐吉诃德家族的会计,专门管账的。你旁边那个瘦高个,负责地下工厂的调度。窗边那个,管通讯的。门口那两个——”他的视线依次扫过去,“负责押货的。你们五个凑在一起,刚好能拼出多弗朗明哥在德雷斯罗萨的全部家底。”
博伊德的嘴唇动了一下,但没有说出话来。
他握刀的手在微微发颤,刀尖的方向在往下偏。
“你那把刀。”罗西往前走了一步,距离博伊德不到三步,“你握了三分钟了,指关节都发白了,刀尖还在往下掉。你是想刺我还是想把它当拐杖用?”
博伊德猛地出刀了。
短刀从正面刺出来,速度比之前训练中的对手都快,刀身上覆盖的武装色在灯光下泛着暗色的光泽。
那一刺的角度很刁,瞄准的是罗西胸口中线偏左的位置。
他的动作很快,但在他出刀的同一瞬间,罗西的右手已经抬起来了。
手掌张开,掌心朝前,掌面上覆盖着压缩到极限的武装色。
短刀的刀尖刺在那层黑色上,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刀身弯了不到半寸,然后停住了。
“就这?”罗西低头看了一眼抵在他掌心上的刀尖,又抬头看着博伊德的脸,“你这一刀用了多久练的?十年?二十年?就练出这个?”他的手掌往前推了半寸,短刀的刀身在那股推力之下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,裂缝从刀尖向刀柄蔓延,一直裂到了护手的位置。
博伊德低头看着那柄裂开的短刀,瞳孔缩到了极限。
“你那把刀断了。”罗西把手收回来,掌面上连一道印痕都没留下,“回去换一把结实点的。不过你可能没这个机会了。”
博伊德的身体在往后退,后背撞上了身后的桌子,桌上散落的文件滑了一地。
另外四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