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边那个人靠在窗框上,双手撑着窗台,手臂的肌肉在持续颤抖。

门口那两个人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酸,像是握了很久的重物。

里面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又同时把视线收回来落在罗西身上,没有人敢先动。

“你们五个人。”罗西把刀从鞘里拔出来,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没有反光,刀身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的铁片,“我本来可以像处理楼下那些人一样处理你们。空气的密度再高一点,你们现在就已经倒在地上了。但你们是核心成员,有些事情只有你们知道。酒铁矿的矿脉走向、地下工厂的布局、多弗朗明哥藏在这座岛上的其他东西——那些东西需要活人来交代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博伊德扶着桌沿往后退了一步,脚后跟已经顶到了墙壁。

另外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往中间聚拢,站成了一个越来越小的圈子。

窗边那个人已经不敢看罗西的眼睛了,视线落在自己脚尖前面的地面上,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所以现在有两条路。”罗西把刀横在身前,“第一条,你们把知道的东西全部写下来,然后跟我的人走,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。第二条——”他把刀尖朝下点了点地面,“我把你们留在这里,等下一批人来收。”他停了一拍,视线从那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,“你们大概不想选第二条。但说实话,我无所谓。你们选哪个,我都能交差。”

五个人沉默了几息。

博伊德先动了。

他把手里那柄裂开的短刀放在桌面上,双手撑着桌沿,慢慢滑坐下去。

他的头低着,肩膀在持续下沉。

另外四个人也在同一时间放弃了抵抗——窗边那个人从窗台上滑下来,坐在地板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
门口那两个人把刀放在了地上,退了两步靠在墙壁上。

里面那两个人蹲了下去,双手抱在脑后。

五个人在几息之内全部失去了战斗姿态,隔间里的空气密度慢慢恢复了正常。

罗西收刀入鞘。

他站在隔间门口,低头看了一眼那五个不再动弹的人,嘴角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