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听筒放回电话虫背上。
电话虫的震动膜慢慢平复下来,呼叫声消失了。
圆桌旁的五个人各自整理面前的文件,陆续起身离开。
最后离开的是正中的那位长者,他在桌边站了一会儿,低头看着那份被推到桌角的报告。
然后他伸手把报告拿起来,折好,放进了自己的文件袋里,转身走出了大厅。
战国放下电话虫的听筒,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动。
他的面前摊着德雷斯罗萨的审讯计划表。
上面列着明天上午的流程——审问官入场,记录官就位,旁听人员名单,以及审讯内容的提纲。
提纲上写着军火交易、SMILE工厂、凯多交易链、地下谍报网。
那些条目他之前看过三遍,每一条都经过反复确认。
他拿起笔,在提纲的末尾划掉了一行字。
那行字原本写着“其他相关事项”。
然后他在划掉的位置旁边写了一句话:“审讯范围以提纲所列条目为限,不得扩展。”
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窗外马林梵多的港口方向有军舰正在出航,汽笛声隔着窗户传进来,闷闷的。
他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天花板,然后站起来,走到窗边,面朝大海的方向。
海面上有几艘船正在移动,帆布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浅金色。
他知道多弗朗明哥手里握着的东西。他早就知道。
在罗杰处刑之前,在奥哈拉事件之后,在那些被掩盖的历史缝隙里,有些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但他也清楚另一件事——海军是一支军队。
军队存在的意义是执行命令,而不是决定命令的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