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团绕过平远镇,在镇南三里处的一片空地上驻扎下来。
此处背靠一处低矮的山丘,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旷野,易守难攻。、
不远处有一条小溪,水声潺潺,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卞祥带人搭起帐篷,孙安去溪边打水,燕青生火做饭。
一切井然有序。
唯有赵越,从驻扎下来便没有出过帐篷。
许贯忠在帐篷外站了一会儿,终究没有进去。
他转身走到火堆旁,对卞祥低声道:“今夜警醒些。”
卞祥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入夜。
月色很好,一轮圆月挂在半空,将旷野照得如同白昼。
远处平远镇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,几点灯火在风中摇曳,像是几颗随时会熄灭的星。
三更时分,赵越的帐篷帘子轻轻掀开。
他已经换了一身黑色劲装,腰悬宝剑,银枪挂在得胜钩上。
绿娘的骨灰坛用布带绑在背后,紧紧贴着后背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牵着马,悄然走出营地。
月色下,白马如雪,黑衣如墨。
赵越翻身上马,悄无声息的踏出营地,正要策马离去。
“王爷,这就有些不厚道了。”
路边黑暗中,响起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赵越勒住马,循声望去。
月光下,路边走出几个身影。
当先一人,青衫负手,笑容温和,正是许贯忠。
身后,卞祥铁塔般的身躯在月光下格外醒目,孙安咧着嘴笑,燕青眼睛亮晶晶的,时迁和马灵并肩而立,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赵越。
“王爷,您怎么也得带上我啊。”卞祥闷声道,语气里有些委屈。
他是护卫,王爷半夜独自外出,这不是打他的脸么?
孙安咧嘴笑道:“好久没有厮杀了,也不知手艺生疏了没有。王爷,可不能让某家闲着。”